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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视文字稿
00:00詞曲 李宗盛
00:30演唱 李宗盛
01:00演唱 李宗盛
01:30演唱 李宗盛
01:41爹
01:42還有三刻就到江寧了
01:46你怎麼知道啊
01:48百科香燒過醜七了
01:50你會看了
01:52問過傳家了
01:54說兩個時辰就到
01:55我做了標記
01:57你怎麼知道你的標記就準啊
01:59不算了
02:00上一個碼頭的時刻差不多
02:06行
02:07那看來該收拾東西了
02:08這還挺準的
02:10知道百科香裡是什麼材料嗎
02:13沉香啊
02:14是啊
02:15是哪種沉香啊
02:17反正不是真拉鏟的
02:19顏色跟蘸成的也不一樣
02:21你都想到哪兒去了
02:22那些都是上品
02:24還記得什麼是上品吧
02:26記得
02:27日月天成
02:28對啊
02:29天生的好材料
02:30它怎麼可能燒得均勻呢
02:32這不是天然沉香啊
02:34一半一半吧
02:35這是人工摧取的生香
02:38生香
02:39這種海南採的生香啊
02:41說是沉香
02:42但其實根本就沉不了水
02:53行
02:54看來啊
02:55你也是發不了財了
02:56您不是說海南的沉香好嗎
02:59海南也有好沉香啊
03:01但你會拿上品的沉香
03:02用來消耗計時嗎
03:05對吧
03:06其實越是普通的材料
03:08越適合做百科香
03:09中規中矩
03:13上乘的材料
03:16怎麼能用刻度衡量呢
03:21這個專門用來計時的百科香
03:24突然勾起了蘇軾的感慨
03:27材料和遭遇
03:29在現實中呈現的悖論
03:31就像這場風波一樣
03:34自己的不合時宜
03:35居然引來了殺身之火
03:38這種所謂的才華與個性
03:41對於人生來說
03:43究竟算不算是一種悲哀呢
03:46說到個性
03:47他又想起了
03:48要去拜訪的那位牛相公
03:51爹
03:52咱來江寧
03:53是見那個王伯伯嗎
03:57是
03:58我娘說
03:59他脾氣可大了
04:03現在
04:05小點了吧
04:06我娘說
04:07有時候你們發脾氣
04:08連他都知道
04:10他說
04:11你袍子上
04:12會有一堆唾沫星
04:18讓蘇軾出乎意料的是
04:21那位脾氣很大的退休宰相
04:23居然親自騎著頭毛驢
04:25來江邊迎接自己
04:27這不禁讓他又一次
04:29陷入了感慨
04:31幾年前
04:32蘇軾差點死於
04:33那場屋臺事案
04:35而參與搭救他的人
04:36就是這個政敵王安石
04:39但同樣還是這個人
04:41在朝廷的意見立場上
04:43又曾經不遺餘力地
04:44打壓過自己
04:46這種看似矛盾的做法
04:48其實恰恰反映出
04:49人才的應用難題
04:51就像這百個箱一樣
04:53用來計時的箱
04:55需要均衡
04:57而所謂整齊劃一
04:59其實就是摸平個性
05:02十五年前
05:03王安石開始變法
05:04蘇軾幾乎立刻成為
05:05他的反對者
05:07王安石當然很清楚
05:08這個名氣很大的年輕人
05:10是不可能被整齊劃一的
05:13這種不可調和的個性
05:15只能服從於自我邏輯
05:16而不是權威
05:18所以作為文人來說
05:20王安石喜歡他
05:22但作為宰相來說
05:24王安石討厭他
05:30臣今日其實是提前來告罪的
05:35今有何罪
05:37臣見利忘義
05:39彭堅害政
05:44說的是呂會的閘子吧
05:48王卿從來不畏人言
05:50今天這是怎麼了
05:53臣確實不畏
05:54但心法畏
05:56司馬光的門神顧吏
05:58最近都在大肆傳抄
05:59反對新政的那些老閘子
06:02想必接下來
06:03臺建會輪番參奏
06:11卿是擔心我吧
06:13放心
06:14卿不畏
06:15我便不畏
06:17什麼一人之下萬人之上
06:20他早就不是萬人之上了
06:22他是一萬零一人之上
06:26說什麼不畏浮雲遮望眼
06:29只願身在最高層
06:33這是他很久之前寫的吧
06:37那所以才可信呢
06:40他這個人呢
06:42一直就是這個秉性
06:44誰擋他誰就得當浮雲
06:49司馬光又要請辭
06:52這次態度比較堅決
06:54新政不去他就不來
06:57他們閉眼我就不能閉嘴
07:01我請辭就是為了警醒朝廷
07:05這閻路就要陰涯了
07:09三朝老臣哪
07:11怎麼就不能理解呢
07:13臣的名聲是小
07:15但連累新政就太可惜了
07:20大臣
07:22大臣哪
07:24其實王安石人品不差
07:27但太極功盡力
07:29濫用那些小人酷吏
07:32怎麼能結善果呢
07:34上面想變法
07:36中間就以變為法
07:38到了下面根本是無法無天哪
07:41變完了
07:43什麼法都沒了
07:45他是豁出去了
07:47連大宋的國運一起豁出去了
07:51臟手浮面
07:53自認清白啊
07:55改革哪有皆大歡喜的
07:57總得有人受損
07:59他們都怕臟了手
08:02臣不怕
08:05朕要走
08:07就讓他走吧
08:09把握這次機會啊
08:11機會是才華換來的
08:14也是歲月換來的
08:18官家賞識你也許只用片刻
08:21但下一個片刻是什麼時候
08:24可就不好說了
08:28逢唐一老
08:30這倆片刻之間
08:32可能就是一頭白髮呀
08:36有一個人好像已經歷練很久了
08:42我之前也讀過他的詩文
08:44挺好
08:45你看看他新寫的東西
08:47改革繁雜
08:49臣已經很少讀那些錦繡文章了
08:52這是策論
08:57蘇軾啊
08:58我知道
08:59他弟弟蘇哲對清多有議論
09:02何止是他弟弟
09:04他爹爹也是如此
09:07他爹專門寫過一篇文章
09:10教人如何最簡單地辨別奸臣
09:14這是如何辨別
09:16評判標準很簡單
09:21只要長得像王安石這樣的
09:24就是奸臣
09:29也無妨啊
09:30清流嘛
09:32不罵我罵誰呢
09:36蘇軾為人鵑狂
09:38能言善辯
09:40但才學確實不錯
09:44可以再試試他
09:46好
09:47那明日朝後
09:49你也來這兒
09:50跟我一起見見
09:53這兒
09:54是啊
09:55錢店他排不上班
09:57只能來便利店
09:59再說了
10:00錢店是良婦合班
10:02人多想法也多
10:04來這兒好
10:05方便
10:06小心
10:07博言妄訴
10:09逢彼之怒
10:11這是大是大非的問題
10:13蘇軾不怕
10:14不可直見哪
10:16你資歷淺
10:17沒必要
10:19蘇軾已經準備了借物相勸
10:22借物
10:26就是這個
10:27陳香
10:32蘇軾
10:34不辭後退
10:37算起來
10:38這已經是蘇軾第四次進京了
10:41但他對於所謂的官場邏輯
10:44還是刻意保持著一種陌生
10:47至少今天他還堅信
10:50書生義氣
10:52是自己淳樸的操守
10:54雖然在這種情況下
10:56顯得是如此的不合時宜
11:00似乎只有言和殿外的這塊帳板
11:03還在提醒著他
11:05現在已經是走到了權力
11:07秘密和凶險的邊界了
11:12但作為無可救藥的樂天派
11:15他根本不知道
11:16要給自己做什麼長遠的佈局
11:21就像面對這種突然傳來的烏啼聲
11:24他也完全不會去做
11:26任何不祥的聯想和規避
11:30閣門引蘇軾入隊
11:37從西寧二年為父親守孝結束返京後
11:41一直到西寧四年出任杭州
11:44這兩年來
11:46蘇軾一直在做一些
11:47意義不大的繁雜工作
11:50蘇軾入隊
11:52用他弟弟蘇軾的話說
11:54這是王安石一夥想用雜事困住他
11:58當然這也只能算是一家之言
12:01畢竟蘇軾的筆墨可一直沒閒著
12:04而年輕的皇帝在看到他的奏譯之後
12:07也立刻決定召見了他
12:10科舉本意半在安室
12:13而至於人才是以用為別
12:17蘇軾
12:19蘇軾
12:20臣蘇軾蒙
12:21免了吧
12:22正好過來一起聽聽
12:24是
12:25剛好王卿在講科舉和取材之道
12:29王卿你接著說
12:31總之
12:33考核師父跟國家治理沒什麼關係
12:37好詩人從來就不等於好官
12:40而且用師父來選拔官員
12:42容易鼓勵風花雪月拿槍拿吊
12:46因此臣以為
12:48廢除師父科目改用策論
12:51才能夠甄別出實際有用的人才
12:56這是科舉改革的方略
12:59請官家過目
13:12蘇軾
13:13你有何看法
13:18皇帝饒有興趣地看著這個名氣不小
13:22卻還相對陌生的臣子
13:24他不急
13:26只想看他如何答覆
13:28順便也想看看他是不是從容
13:32王安石當然知道
13:34無論是出於立場還是面聖的機會
13:37這個年輕人都不會輕易贊同自己
13:41但他也確實好奇
13:43對於一場突如其來的庭辯
13:45這個聰明的年輕人將會如何破題
13:49臣以為科舉無需改革
13:53好詩人確實不等於好官
13:56但好策論也一樣
13:58文章它就是文章
14:00當年孫復和石介文章策論寫得那麼好
14:04但是不通政事
14:05而寇準和楊懿師父很好
14:08但他們一樣會治理國家
14:10又比如王相公
14:12當年能寫出不畏浮雲
14:14遮望眼那樣的佳作
14:16而今果然大刀闊斧
14:18在職當朝
14:19這可不是順理成章嗎
14:22科舉之道重在公平取勢
14:26好和師父至少還能給寒門一個機會
14:30倒是策論
14:31誰能定奪
14:33恐怕更容易作者有意
14:36判官有心吧
14:38科舉改革
14:41就是要篩掉那群看似能言善辯
14:45但其實也只懂能言善辯的人
14:48如果砍掉師父是為了砍掉那種人
14:51那選擇策論又選了哪一種人呢
14:54且不論考的是師父還是策論
14:56就從上次選官的結果上來看
14:59凡是提倡祖宗之法的幾乎無一錄取
15:02凡是贊同變革的都得到了重用
15:06這難道是要選擇投其所好的捧黨嗎
15:09你放肆
15:11所以當年沁立之敗也足見共識之難
15:15想今日變法曲折
15:17陸府周縣不能盡之
15:20何況卿德
15:21官家
15:22蘇氏斗膽
15:23今日特呈一物
15:25可代臣言喻變法之事
15:28稟官家
15:29閣門已經看過
15:31蘇氏上的是陳香
15:34如蒙府准
15:36懇請官家分賜王相公一枚
15:38以便下臣言之有物
15:43其實臣子們搞迂迴奏勢
15:46對於一般的皇帝而言
15:48多少都會有些不耐煩
15:51還好趙旭年輕
15:53二十出頭的他對一切還充滿了期待
15:57而且他知道
15:58這個很會講故事的臣子
16:01今天是要現場拿陳香做文章了
16:04說吧
16:05是
16:07這味道還不錯
16:09是
16:10這幾塊陳香出自海南丹州
16:13跡香已過百年
16:16都說陳香以外藩為上
16:19這麼說
16:20海南陳香也不差了
16:23官家說得是
16:24其實坊間舊聞乃是誤解
16:27誤解
16:28官家可曾聽說陳香之源
16:33王卿
16:35陳香既非國本又非名氣
16:38臣不知有何必要訴願
16:41相公此言差矣
16:43太祖太宗當年率領皇族集填官家
16:46就是為了知其本源
16:48不知源
16:49怎知無關國本
16:54王卿 坐
16:56官家坐
16:58蘇氏 你接著說
17:02陳香的源頭
17:03其實是一場磨難
17:06磨難
17:07是
17:08陳香樹只有在受傷之後
17:10才會分泌這種東西
17:12這香原本是樹木自行療傷的
17:15疤痕油脂
17:16但經年累月
17:18這上疤變得越來越硬
17:20越來越重
17:21以至於入水變沉
17:24其實陳香
17:25就是那棵樹的血淚結晶
17:28雖然王安石
17:29對這種文學上常見的
17:31共情手法不以為然
17:33但也不得不承認
17:35這對年輕的皇帝而言是有效的
17:38因為蘇氏找到了一個
17:40很好的切入點
17:42陳香是當時上層社會
17:44常見的香料
17:46但卻很少有人知道
17:48這段痛苦的成因
17:50這種樹有個特點
17:52受傷的時間越久
17:54傷口油脂沉澱出的香味
17:56就越是醇厚
17:58如果再加上
17:59細菌和昆蟲的偶然作用
18:01就會形成天然的上品陳香
18:05但是很不幸
18:07這個秘密
18:08被人類利用了
18:11既然陳香源自磨難
18:13那麼也就可以通過
18:14製造磨難來獲取
18:16所以傷害
18:18最終還是成為了手段
18:22人工摧取的陳香
18:24一般都會很輕
18:26木質上這些細小的紋理
18:28是還沒來得及融合的香汁
18:31過早割取陳香
18:33就只能用刀
18:34把這些香蟹挑出來合成使用
18:37所以當然就會缺乏那種
18:39歲月純化的味道
18:41香樹求生
18:42而香濃求利
18:44為了徹底榨幹香樹
18:46如今香濃
18:47改用鐵槍洞穿樹幹
18:49把它扎得千瘡百孔
18:51香樹只能在那渾身流血
18:54被動產香
18:55照你這麼說
18:57收割莊家也是一種磨難了
19:00莊家本來就是一碎一枯榮
19:02那是順應輪迴
19:04但折磨香樹
19:05卻變成了一種磨難
19:07莊家本來就是一碎一枯榮
19:09那是順應輪迴
19:10但折磨香樹
19:12完全是背離天道
19:14對
19:15產量是大了
19:16但這種香稀鬆易碎
19:18味道鮮烈
19:19遠不及天然陳香
19:21所以海南產香雖多
19:24卻只能靠薄力維持
19:27這個道理
19:28香濃難道不懂嗎
19:30懂
19:31但是為了應對心法
19:33只得如此
19:34我還告訴你
19:35你少拿信證說事
19:37香濃本來是種地的
19:39但是因為被強行攤派清苗錢
19:42不得不支付利息
19:44哪來的錢
19:45上頭押人
19:47他們只能去押戍
19:48想經商
19:50危險更大
19:51心法裡頭有些稅額
19:53比本金還多
19:55再說事行的保甲法
19:56更是危害一方
19:58巡檢官員不顧農食
20:00強迫民兵料荒操練
20:02稍有差池還要充軍
20:05以至於不少的人呢
20:07寧願自殘
20:08也不願意受整
20:09你胡說
20:10你這是誣陷國策
20:12蘇氏
20:13此言屬實嗎
20:15香濃之事
20:16臣確實只是耳聞
20:19但這農夫斬斷
20:20自己手掌的包紮帶
20:22乃是臣親自取得
20:24此人雙親已老
20:26弱弟多病
20:27一旦充丁
20:28家裡再無勞力
20:30他實在是走投無路
20:32只得斷掌避禍
20:35如今心法
20:37就像那一根根
20:38插入陳香樹的鐵槍
20:40追心度日
20:41命懸一線
20:43術猶如此
20:45人何以堪
20:50編發前
20:51朝廷養兵一百二十萬
20:53一個月口糧七十多萬袋
20:56這還只是口糧
20:58沒算上月糧
20:59國庫收入一億一千六百萬
21:02但支出一億兩千萬
21:04非常支出
21:05還有一千一百五十萬
21:08也就是說
21:10一年純虧一千五百多萬
21:14祭祀大典不敢用
21:16修扇舟橋不能用
21:18甚至連軍餉
21:20都要左支右出
21:21閃轉騰挪
21:25西北邊境
21:27明知疲弱
21:28但永遠無法強兵
21:30永遠只能花錢賠孝
21:32碎碧苟安
21:35多少年了
21:37國家不是人
21:39別跟我講什麼安平樂道
21:41要講
21:42去邊境上講
21:44你看到了那個斷掌的農夫
21:46你看得到
21:47將來被屠戮的軍民嗎
21:49我只怕這樣
21:50連將來都等不到啊
21:52眼下心法
21:54多用酷吏為之
21:56朝廷殺雞取卵
21:57襄農才會飲鴆止渴
22:00天下世子都說
22:02當今新政
22:04乃殤陽之術
22:06那就好了
22:07殤陽之術為大秦一統天下
22:09何功可畢
22:10所以才會秦為天子
22:12二世而亡
22:13難道相公
22:15也要給我大宋
22:17定好這樣的死期嗎
22:19你放肆
22:20陛下
22:21天下財不在民則在官
22:23官要拿可以拿
22:25但拿多少怎麼拿
22:27應該慎之又慎
22:29百姓可不是數
22:30天災還是人禍
22:32他們分得清
22:33今日心法
22:34小用則小敗
22:35大用則大敗
22:37臣不敢危言聳聽
22:39但是臣提醒
22:40人言可畏
22:44人言可畏
22:47不做事最好
22:49當個君子多容易
22:52敬天
22:53法祖
22:54守規矩
22:56別做事
22:57誰做
22:58你們就罵他
23:00好啊
23:02強林環伺
23:03步步緊逼
23:05如果靠敬天守城
23:07就能擋住他們
23:09我也跟你一起罵
23:11能嗎
23:13大宋的壽命
23:14不是我能預言的
23:15可大宋的危險
23:17我們已經看了一百年了
23:19有本事
23:20先做到殤陽再說
23:22你可不只要做殤陽
23:23你還要做桑紅陽
23:25這兩個臭不可聞的名字
23:27說出來簡直都髒了嘴
23:28俗事
23:31過分了
23:39退下吧
23:42是
23:45西寧四年
23:46憤怒而又墜墜不安的俗事
23:49又一次離開了京城
23:52他當然不會料到
23:53下一次進京
23:55是被抓捕回來的
23:57雖然那個時候的王安石
23:59也已經被罷巷了
24:01但並不能說
24:02跟他就沒有絲毫關係
24:04畢竟
24:05這都是當年的派系立場決定
24:08俗事狂輩
24:10但也是為民請命
24:12口無遮攔
24:14也算得是個
24:16職臣
24:18所以他們想讓蘇氏進入劍院
24:21您也這麼看嗎
24:23不
24:24恰恰相反
24:25臣請貶處蘇氏
24:27將其逐出京師
24:29這卻是何故
24:31所有職臣都自認為正義
24:34很難妥協
24:36蘇氏能言善辯
24:37最容易蠱惑人心
24:39如果進了劍院
24:41臣會非常被動
24:43好人辦壞事
24:44向來危害很大
24:46因為他們最容易被理解
24:48即使錯了
24:49也是善意的
24:51可是
24:52卿不覺得剛才他說的
24:56有幾分道理嗎
24:59官家
25:03果然動搖了
25:05新政乃我君臣共事
25:08國策已定
25:10所有的阻礙都必須除去
25:12否則群議洶洶
25:14動輒得咎
25:15還談什麼例行
25:17遙順之道
25:25回望歷史
25:26總是容易讓人感慨
25:28因為我們是
25:29作為已經了解
25:30大結局的觀眾
25:31在審視那些
25:32還不知道命運的人物
25:36公元1084年7月
25:38支持變法的那個皇帝
25:40只還有半年的壽命
25:42而一年之後
25:44隨著新法被廢除
25:46王安石也將走到
25:47生命的盡頭
25:49所以這個時候
25:50蘇軾來見他
25:51冥冥之中
25:53也像是在為新法送幸
25:58人閒才知鬼話落啊
26:04我這鼻子
26:05最近也嫌出竅門了
26:09這個還是跟你學的呢
26:11陳香的味道確實不錯
26:15飲而不發
26:16不偏不倚
26:18這就是中庸之道啊
26:22是啊
26:23蘇軾行事偏激
26:25距離這陳香之道太遠
26:28所以才有了烏台之禍
26:31對了
26:32說到這事
26:33蘇軾還得要感謝金公
26:37當時若不是
26:38先生的書信
26:39蘇軾便沒有今日了
26:42你知道嗎
26:43其實救你的
26:45恰恰是你
26:46摻我的那些閘子
26:48坐坐坐
26:51我閒居江寧
26:53有時候會找一些
26:54舊文書來看
26:58翻老帳嘛
27:00我整理出你的不少建議
27:03後來聽說朝廷
27:05收繳你的文字
27:07我就乾脆
27:08連我的陳情信一起交了
27:11以正說情
27:13這樣才能有力度
27:15金公江湖之遠
27:17不往妙堂
27:19蘇軾慚愧呀
27:21江寧雖遠
27:23同此殷情啊
27:28今天的蘇軾和王安石
27:30能夠相互理解
27:32那是因為有了足夠的歲月
27:34緩衝和磨難
27:36時間展示了醇厚的密度
27:39好讓彼此看見那些
27:41值得欣賞的詩篇
27:43雖然天色已晚
27:47明月幾時有
27:49何時照我歡
27:52晚了
27:54金公何出此言呢
27:56西北再次戰敗
27:59官家憂勞成疾
28:02幾十萬將士啊
28:06是啊
28:07烏魯伐夏
28:09居然落得個如此下場
28:11這種下場
28:12還有人不知死活呢
28:15他們也不想想
28:17十幾年前
28:18滿朝都是割地求和的閘子
28:21只有這幾年才無人不言抗戰
28:24就連他司馬光都說
28:26要阻擊西夏
28:28這幾年
28:29還不是姓鄭帶來的
28:31不辯伐
28:32哪來的什麼烏魯伐夏
28:35那金公可還願意
28:37再度出神
28:40我老了
28:43我真老了
28:47國庫也打空了
28:49再重來
28:51我是等不到了
28:53我老了
28:55我真老了
28:57我是等不到了
28:59子澹啊
29:01你會受到重用的
29:03不過
29:04這個司馬軍師啊
29:09算了
29:10不說了
29:12希望能殊途同歸吧
29:14都說多難興邦
29:17希望能跟這陳香一樣
29:20蟲吃鼠咬
29:22刀砍扶傷
29:24朝政
29:25照樣造就我重政平和
29:30不過
29:31有人提醒還是很必要的
29:35阿福啊
29:36拿過來
29:44物歸原主
29:46算不得送
29:50朝政雖然沒有王安石
29:52但宰相還是宰相
29:56希望這陳香
29:58還是十五年前
29:59鹽河殿裡
30:00罵宰相的那個味道
30:23斯文掃地
30:26憐憫哪
30:29官府逼人接待
30:31簡直豈有此理
30:33要辦差先當酷吏
30:36這都什麼政策
30:37我看首先就該
30:38廢這輕描法
30:39都是想當然
30:41你看免疫法都成什麼了
30:44當年一千多人
30:45直闖到汪金公家裡
30:46去告狀
30:47還不能說沒有問題嗎
30:49你說這鼓勵什麼呢
30:50斂財啊
30:53朝廷要錢不要命
30:56有錢了
30:57終於能打仗了
30:59可結果呢
31:00勞民傷財
31:02我覺得最多一年
31:04必須要完全恢復組織
31:09子湛來了
31:10司馬公
31:11來來來進來
31:13我還想你這一大家子
31:15剛剛返京送我回家
31:17我這一大家子
31:18剛剛返京總得安頓
31:20就沒找你
31:21司馬公安好
31:23好好
31:24聽說您召集議論更化
31:26蘇氏特來進言
31:28好好啊
31:29來坐
31:30就坐我旁邊
31:33好在朝廷上下
31:35多有共識
31:36目前惡法半數已廢
31:40至於方才各位議論
31:43是該快還是該從容
31:46依我看哪
31:48除惡必須要當機立斷
31:51不怕操之過急
31:54反正朝廷是決心已定
31:57就看咱們怎麼執行
32:00下官不才
32:02先領此命
32:04下官願跟蔡京同領
32:07好啊
32:08開封府帶頭
32:10元長
32:11廢除議法
32:12你打算用多久啊
32:14下官轄內嚴從限定
32:16五日內可禁廢議法
32:19好
32:20果然雷厲風行
32:23司馬公
32:24連怎麼改都沒討論
32:28直接變法
32:30是不是
32:32有些草率
32:35令行禁止
32:37既然有斥令恢復組織
32:41這個還要拖延嗎
32:45我自己就是輕描的反對者
32:47各位所言我都了解
32:50可是免疫法還是有成效的
32:53難道有效的也不能沿用嗎
32:55十幾年的國策呀
32:57五天內廢完
32:59這是為了反正而反正吧
33:01那還一起討論個什麼
33:04子瞻曾經是輕描的反對者
33:08可我曾經是輕描的擁護者
33:12不過現在看來
33:14我們都後悔了是吧
33:19剛才還有人說我跟王家的關係
33:23放心
33:24我絕不會因為包帝
33:26是他王金宮的女婿而顧忌
33:30不過子瞻
33:31最近倒是跟金宮交往甚密
33:35是不是來討論更化
33:39也得注意注意啊
33:42蔡知府不必寒沙射影
33:45我只想問各位
33:47全面廢法
33:48財政何以維繫
33:50西北戰事吃緊
33:51拿什麼維持
33:52先皇駕崩
33:54國家需要的是修正
33:56不是去搶那些無用之地
33:58那先皇在的時候
33:59你是怎麼說的
34:00這才幾天
34:02蔡京你還有沒有廉恥
34:05你有
34:06我比你有
34:07子瞻
34:11成何體統啊
34:17方才蔡京所言也都是實情
34:22眼下安民止戰
34:25休養生息才是第一要務
34:30我們已經打不起了
34:33正因為打不起
34:34好了
34:35不要再議了
34:37就從汴京做起吧
34:40元昌啊
34:42要做好表率
34:44是
34:45接下來大家再議議
34:48怎麼把和黃之地還給西夏
34:53司馬公
34:54那可是我們辛辛苦苦
34:56打下來的呀
34:58我們大宋
34:59不只有西夏一個敵人
35:03北有強寮
35:05南有吐蕃
35:08能用它
35:09換我幾十年平安
35:12值了
35:13司馬公
35:14和黃本來就是
35:15分敵的戰略要地呀
35:18你這是王金公的話吧
35:23西河開邊
35:25結果呢
35:27錢糧無數
35:29兵患不停
35:31不是他
35:32我們還不會到這一般田地
35:34司馬公
35:35茲事提當
35:36好了
35:37別說了
35:39和黃之地犧牲呢
35:40夠了
35:47當年您做前一大夫的時候
35:50就算是韓相發怒
35:52您也照樣會據理力爭
35:54可現在您做了宰相
35:56能讓人說話了嗎
35:58那您怎麼知道
35:59就不會成
36:00另一個王金公呢
36:04這次對話
36:05曾被蘇哲詳細記錄在
36:07蘇氏的募紙名裡
36:09說當時幾乎
36:10讓司馬公下不來台
36:12那各位
36:15就先散了吧
36:17不過
36:18也許當時沒多少人能理解
36:20那種想要獨自力挽狂瀾的緊迫感
36:24年近古稀的司馬公
36:26一生保守
36:27卻在最後十幾個月裡
36:29大刀闊斧
36:30一意孤行
36:33他現在確實像
36:34當年的王安石一樣
36:36急迫到沒時間解釋
36:39自信到不接受質疑
36:46蘇氏啊
36:48你怎麼知道
36:50我沒有既定的戰略呢
36:53治大國如捧小仙
36:57動作要快
37:00如果年年呼呼
37:02半力半費
37:04那又算什麼呢
37:07王金公是一面旗
37:10我司馬公也是一面旗
37:14旗幟不鮮明
37:16眾人就會猶豫
37:19正所謂
37:21當斷不斷
37:23必受其亂哪
37:28尚公
37:30進來
37:35說吧
37:37王金公過世了
37:43元幼元年四月初六
37:46那個備受爭議的幼相公
37:48在失望中離開了
37:52其實這個時候
37:53司馬公也已經病入膏肓
37:55時日無多
37:57用他自己的話說
37:59如同一片黃葉在裂縫中飄蕩
38:04不過
38:05他倒是通過王安石的去世
38:07提前感受到了那種
38:09政治家深厚的炎涼
38:13這不是秋後算賬
38:15這是要挫骨揚灰呀
38:26這些渣子太讓人寒心了
38:29他們
38:30他們
38:31他們
38:32他們
38:33他們
38:34他們
38:35他們
38:36他們
38:37他們
38:38他們
38:39他們
38:40太讓人寒心了
38:42他們居然建議
38:43連金公生前的官位都要褫奪
38:48大旗倒了
38:52沒人扶
38:54就一定有人踩
39:04寫個正式的記文吧
39:08現在就寫
39:12憐憫上奏
39:15司馬公
39:19逝者如斯撫
39:25不捨晝夜
39:30其實命運並沒有特別照顧司馬光
39:34但卻似乎專門捉弄了王安石
39:38司馬光上台的十幾個月裡
39:40幾乎有一半都是在病榻上工作
39:44可他仍然頑強地堅持到了最後一刻
39:48直到八月
39:50他終於親眼看到了
39:52朝廷徹徹底底放棄了
39:55王安石的輕描法
40:00我是不是先用自己的名義
40:04這樣的話
40:06將來也
40:12司馬光
40:17九月初一
40:18司馬光去世了
40:20這一年多來
40:21蘇氏的新潮起落前所未有
40:25剛剛以為歷經磨難
40:27終於該有所作為的時候
40:30卻又一次被意外打斷
40:34寫著王安石的記文
40:35卻又目睹了司馬光的離世
40:38幾個月內
40:39連續失去了兩位人生師長
40:42這個時候他才注意到
40:43自己的矛盾處境
40:45一個總是能理解
40:46任何一方苦衷的人
40:48其實往往最難被他人理解
40:52對於很多人來說
40:53王安石和司馬光
40:55是截然不同的兩個極端
40:57但對於蘇氏來說
40:59他倆其實散發著同一種味道
41:04這味道沒有任何旁鶩
41:08只有理想主義主義主義主義
41:11只有理想主義者才會這麼純粹
41:15就像陳香一樣
41:18居心中正
41:21毀譽由他
41:42我
41:44我
41:46我
41:48我
41:50我
41:52我
41:54我
41:56我
41:58我
42:00我
42:02我
42:04我
42:06我
42:08我
42:09我
42:11我
42:13我
42:15我
42:17我
42:19我
42:21我
42:23我
42:25我
42:27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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